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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易居

倚天无宝剑,訄迫有虫屠。修竹千千竿,南坡是我庐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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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三题  

2016-10-09 16:21:36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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侵  入

十一三题 - 栖心阁主人 - 不易居

十一回家,在新城区交通局门口等车,两趟都是满载。后来和人拼车到了县城。再转去江河的小巴士。鲁山县城,人民路上,人车混流,一片汪洋,好像都得了节日骚动症,或者像秋日下的马蜂,密密麻麻地在窝外趴着,蠕动。

车过黑山头,到了昭平湖,因为扩路,堵了很长时间。看着浩浩荡荡开往山里的车队,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侵入感。我们不是回归。

节日的微信里,晒风景的少了,都在晒堵,晒人头。没有晒的,还有胡吃海塞,一地鸡毛。

家里另一番景象。荒草埋幽径,杂木侵耕田。到处是草,一人深的草,密密实实。因为打工,耕地种了树;还有撂荒的,种子飘落,草木疯长。野鸡成群,野猪开始祸害庄稼。除了退耕还林的坡地,村里三分之一的耕地已经沦陷。

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从包产到户,到大开荒,到打工潮,到撂荒潮,活脱脱上演了一齣人进林退、人退林进的历史剧!

给村干部说,村里肉脑地不能种树,要留住好地保粮食;人心不齐,村里要管。

自然和人,要有秩序,要互不侵犯。

 

逃    离

十一三题 - 栖心阁主人 - 不易居

回家三天,去也归心似箭,来也归心似箭。或者说是双向的回归,也是双向的逃离。

城里的江湖,整理得很干净;而每一颗心,却喧闹而芜杂。山里的田园,因为思念,酝酿得也很干净;而每一个草木和精灵,都在疯狂地生长。

陶令园居弄酒诗,未堪生计自心知。

青山绿水,清风明月,唯闲者可以有之。而在耽于生计的劳动者,尽作浮云消散,实在无关乎心神。偶一顾见,也不过道一声,树长了,风凉快!

逃离城市的人,还有进城的人。好在山川育人,斧斤以时入,采择市易,聊以为生。城里活儿不好找,尽管草深林密,毒虫横行,采山货的也早已满山满野地跑了,蘑菇,山药,艾蒿,蔬果,蝎子,木花,满满的都是艰难与凶险。

天要冷了,毒虫潜入屋宇、床帷。城里的孩子,白天很开心,夜里很煎熬,有猩红猩红、长腿肥硕的草蜈蚣,还有咬得满身疙瘩的蚊虫。4号,孩子一早就要回城。

新城区,白龟湖畔,游人如织。孩子玩儿得很开心。这里没有毒虫,但有的毒虫,孩子看不见。

 

 钱  夹

十一三题 - 栖心阁主人 - 不易居

返程,坐在简陋的城乡公交上,一位农村大叔把钱夹在耳朵上,很可爱!

耳朵的妙用,最著名的是孙悟空,把三万六千斤重的定海神针藏在耳朵眼里,随用随取,大方便也。不过孙悟空有法力,可以把定海神针变成很小很小的绣花针。农村人没有,农村人连一根绣花针也不敢往耳朵眼里放的。但耳朵作为人最显著的摆设,它的妙用,不仅方便,也可显摆,所以是不会闲着不用的。木匠把墨笔夹在耳朵上,可以说是一种标配;抽烟的人把烟夹在耳朵上,有时候两只耳朵一边一支,也是一种标配。但把钱夹在耳朵上,还是第一回见,毕竟就是显摆也不带这样的。

想起村里一位同龄人来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人穷,治安乱,小偷很猖獗,老实的农村人一进城就叫偷。这个当年的半桩小伙子一次进城,钱兜里不敢放,脚下太磕碜,藏来藏去,没办法,干脆叼到嘴里,一路地逛将过去。大概是因为这个极为另类的做法,或者作为二杆子的标识,这个城半天下来,倒也平安。

这次回家,这个当年的半桩小伙子,已经不在人世。他死于道路工地,山体滑坡,直接把人埋了。外边活儿不好找,也不好干,道路、桥梁累是累些,还算稳当。这次到工地也就三四天时间,但出事了。家里人说,他从来不讲究吃穿,面黄肌瘦,牙龅背驼,头发也乱,天天邋邋遢遢的。就这回,理了理发,还买了一身新衣裳穿上,是周周正正出的门儿。

路上颠得很,照片昏,凑合着看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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